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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年演员的别样诠释将如何展现《日出》?

2021-08-31 13:52:32 来源:文汇报

在北京人民艺术剧院新建成的北京国际戏剧中心曹禺剧场内,钟声敲响,星光顶饰渐渐熄灭,幕布拉开的舞台上立起一桌二椅,灯笼撒下迷离红光,两侧的黑色纱幕投影出两张民国女子的面孔,敲梆声、叫卖声、调笑声拉拉杂杂响起, “翠喜” “小东西”等人依次上场……

“等等,这个灯笼是不是要再调高点?” “这个投影太高了,一定要调!”该剧导演冯远征坐在正中的观众席上,不时跟旁边的工作人员调整灯光、道具、演员走位等细节,一会儿又踱步到舞台旁侧检视各个位置的观看效果。

这是新版《日出》的排练情景。创组至今, 《日出》已打磨了3个多月之久,是北京人艺近期排练时长最久的一部戏。该剧即将于9月2日在北京国际戏剧中心上演,如何保留曹禺原作内涵的同时挖掘其当代性?如何用崭新的舞台语汇呈现一部现实主义的经典之作?年轻的主演们又将如何立起一个个复杂而又鲜明的角色?排练间隙,冯远征和部分主演接受了本报记者专访,带我们去提前观看那批“生活在狭的牢笼里的”人们。

“《日出》是最具多种可能的”

北京国际戏剧中心总面积2.3万平方米,地上三层,地下四层,其中包含一中一小两个话剧专业剧场,以及排练、创作、化妆等功能空间。为向人艺老院长、著名剧作家曹禺先生致敬,北京国际戏剧中心内的主剧场命名为曹禺剧场。 《日出》曾是上世纪50年代首都剧场建成后的开幕大戏,而即将上演的新版《日出》将再次开启新剧场的帷幕。

挑起重排《日出》的重担,冯远征觉得十分荣幸,但也压力巨大。此前人艺已演了四版《日出》,如何不落窠臼地呈现这部经典?冯远征先是花了一个月研究剧本,并找到上世纪50年代的《日出》剧本和后来上演的各版本作比较,由此设计了不同于传统叙事的开场、结尾,并调整了部分情节。和以往版本不同,冯远征将50年代剧本中的结尾放到新剧开头——陈白露已服下安眠药,方达生则敲着她的房门问道:“竹君你睡了吗?你为什么不让太阳进来?” “我用了一个倒叙式的开头,就是希望能让观众先跳出来,然后再进入。”此外他还设计了更为写意的结尾:舞台中央用于投影的立墙翻转过来变成缀满灯的光墙,陈白露念着“太阳升起来了,黑暗留在后面,太阳不是我们的,我们要睡了”,之后便消失在光墙里。 “我想表达陈白露虽然结束了她的生命,但她也曾辉煌过,追求过真爱,虽然真爱可能像这光芒一样转瞬即逝。”冯远征说。

新版《日出》也对“压死陈白露的最后一根稻草”作了新的解释。以往的一些版本删掉了原剧本中陈白露向张乔治借钱遭拒的情节,冯远征则特意在新剧中加入了这段情节,这不光是为了铺垫陈白露面临的经济压力,更是为了说明人与人之间的倾轧冷漠、陈白露的孤绝无助才是她产生幻灭感的根本原因。而人与人关系的探讨、对不可知命运的思考,也是新版《日出》在原著的社会批判意义之外,去着重挖掘的具有当代性的主题。 “我觉得《日出》其实是曹禺先生最具现代感的一部戏。”冯远征说: “《雷雨》 《北京人》这些经典里的悲剧、人物的命运往往要放在特定历史背景下来理解,但《日出》中的很多情节都可以和当代社会勾连起来,它的呈现最具有多种可能。”

“多种可能”也体现在舞台语汇的探索创新。新版《日出》不仅有原创的现代感配乐,也借助灯光、投影甚至GoPro相机等打造一个如真似幻的舞台。在第一幕的排演中,记者看到偌大的舞台简单地立着一张沙发,一个摆着电话的矮凳和亮着荧光色的酒柜,舞台中央的立墙上投影着雪白的霜,霜变化成了水,汩汩流下,给人浮荡空寂之感。到了第二幕,立墙上的霜又化作了一尾鱼,周而复始地游来游去。 “我想说美好的东西就像这霜一样转瞬即逝,而剧中所有的人都像困在缸里的一条鱼,他们是不自由的。”冯远征解释道。舞台两侧的纱幕后,几个打麻将的人的身影贯穿第二幕始终,翠喜在宝和下处“接客”、黑三等人搜寻小东西的情景也是在纱幕背后表演,多个时空的情节并行不悖,舞台的表演空间被拓展,观众也仿佛身置高空,以“上帝之眼”俯瞰着剧中之人。 “我希望能打造一种简洁、间离的舞台效果。”冯远征说。

青年演员担当大梁

除了饰演潘月亭的演员于震是“老熟脸”, 《日出》几乎全部启用了青年演员。冯远征回忆自己不到24岁就被夏淳导演挑中出演《北京人》里的曾文清, “看到好苗子,就要给他们机会。这些年轻人未来迟早要在人艺挑梁,不妨早一点”。

让谁出演极富魅力又充满复杂性的陈白露?冯远征挑了1997年出生的陆璐饰演这一角色——“首先因为她外形条件很符合,其次我们认为她身上有陈白露的特质,当初招她进入人艺的时候便有让她尝试这一角色的想法了。”

要挑起大梁,陆璐起初觉得很兴奋,进入排练后压力却渐渐大了。“陈白露需要有种气场,能够游刃有余地驾驭别人,所以跟其他比我经验丰富的演员对戏时,我会有压力。”为揣摩人物心境,陆璐看了很多剧中年代的影像资料、小说,平日在生活里,导演会要求她注意身段、姿势,甚至为演员请来跳交谊舞的老师,让她时时处在“人物状态之中”,冯远征也会基于自身阅历去启发她理解角色。

“比如最后一场陈白露服药自杀的戏,以往一些版本是痛哭着表演的。”陆璐说, “但导演告诉我,真正想死的人其实都是特别平静的,陈白露也是,她反抗过但没有用,所以决定让自己停留在最美的年纪,这对她是一种解脱。”没有声嘶力竭和痛哭流涕,陆璐饰演的陈白露平静地走入那道“光墙”,消失在暗夜之中。

“为什么她说这个台词?这句话是什么意思?”排练现场,冯远征从不直接告诉演员怎么演,而是总问他们“为什么”,让演员自己去建立对角色的理解。

青年演员杨明鑫在剧中饰演方达生。对于这个有几分书呆子气的角色,杨明鑫起初觉得这人“很没劲”,后来才发现方达生是剧中的一面镜子,映照着形形色色的剧中人,和其他一成不变的人不一样,方达生有着思想上的冲撞与变化。为了刻画方达生的疏离与文气,杨明鑫刻意地没有去触碰台上“酒店”里的任何东西,正如方达生在剧中一点点寻找希望,他也在排练中一点点摸索出这个人物。剧中另一个极为复杂的角色李石清则由演员雷佳扮演,和以往表演不一样,他将更突出李石清“人性化”的一面,比如对妻儿的爱,他时刻戴着面具,即便在家人面前也不能卸下伪装的压抑生活,让观众痛恨他的狡黠狠毒,又怜悯他的命运。

青年演员的别样诠释将如何再造经典?让我们拭目以待。(彭丹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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